寝閣裡黑黢黢的一片,翟似錦摸着銅扣打開蓋子,一道清幽的螢光從盒子裡散發出來。
“好不好看?!”趙宜樂得意地笑,将盒子裡的發簪拿出來,替翟似錦簪上,“這個啊,是之前番邦進貢的一種螢石,白日裡瞧着平平無奇,可到了晚上,比夜明珠都要漂亮耀眼。我想着表姐你從來都不缺這些身外之物,但這螢石還怪好看的,所以我向母後讨要了一塊來,找宮中手藝最好的師傅将它雕成了簪子。”
這種稀有的石頭,翟似錦倒是聽說過,隻是沒想到趙宜樂能找來,做成了簪子送給自己。
趙宜樂笑問,“表姐喜不喜歡?!”
翟似錦伸手把簪子摘下來,仔細瞧了瞧,簪身是綠竹形狀,用螢石雕的枝葉部分散發着清幽靈透的光,确實比夜明珠還要瑰麗耀眼。甚至還能照清楚面前趙宜樂的笑臉。
“很喜歡,很好看。”翟似錦将簪子戴回去,順手捏了捏趙宜樂軟膩的小臉,“這禮物我收下了,等将來你成婚的時候,我再還你一份大的。”
趙宜樂沒想到這樣煽情的時候,她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表姐!”
翟似錦眸子在黑暗中微亮,笑道:“今晚是除夕夜,就是該高高興興地笑嘛,再說了,你苦惱許久的婚約終于解除了,指不定你心裡得多高興,隻等着跟你的小郎君再續前緣。”
趙宜樂:“……”
她現在很後悔很後悔,後悔就不該跟翟似錦坦白,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她被翟似錦笑話了。
不多時,蕭皇後身邊的女官秋芳過來,在門外催了她們一遍,“清陽郡主,宜樂公主,正殿那邊宴會要開始了,娘娘讓你們不要誤了時辰。”
趙宜樂随口應了句,停下跟翟似錦打鬧,兩人結伴回到正殿宴席中。
她們的位置被安排在一起,旁邊便是秦氏與二公主。
二公主的兒子與趙保甯同歲,卻比趙保甯活潑好動,圍在秦氏身邊轉個不停,嘴裡含着糖,說話也甜,将秦氏哄得臉上的笑容就沒停下來過。
宴會開始後,翟似錦和趙宜樂低頭吃吃喝喝,倒也不曾跟旁人交談過,這樣的場面,近百人同坐殿中,比起以前寥寥數人的家宴,簡直拘謹得叫人頭皮發麻。
唯一的樂趣,就是聽着秦氏和二公主聊後宅,聊丈夫,聊孩子。
當然,這對于翟似錦和趙宜樂來說,也算不得什麼樂趣,她們尚未婚配,根本體會不到嫁人的煩惱。
趙宜樂現在唯一的煩惱,就是覺得時間難捱,望着那些端莊守禮的女眷們,她隻覺得頭大。
“表姐,這宴會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翟似錦皺眉,“再忍忍吧,這才開宴多久,長青殿那邊往年都要兩個時辰,這邊怕是更要耽誤些。”
她其實也覺得無聊透頂。
席間衆人,無一不是笑臉相迎,或是曲意迎合,或是讨好奉承,這樣的觥籌交錯裡,每個人都仿佛戴着另一幅面具。
趙宜樂懶散得跟沒骨頭似的,就差趴在桌子上了,“表姐,我們溜吧。”
翟似錦端了杯清茶,輕抿了一口,“???”
趙宜樂湊近她耳畔,道:“咱們偷偷溜出去,找個地方玩些别的,等宴會差不多快散了,再回來。”
翟似錦:“……”
“表姐,你該不會是怕了吧。”趙宜樂用上剛學會的激将法。
翟似錦放下瓷杯,“……”
她怕?
她不怕。
她一臉鎮定地看着趙宜樂,“怎麼溜。”
趙宜樂牽住她的手,堂而皇之地從席位上退了下去。蕭皇後從主座上投來目光,她低頭裝作沒看見,任翟似錦被蕭皇後掃了一眼,兩人慢悠悠地退出了殿外。
走到殿外,迎面一陣寒風,刮了翟似錦一臉的雪花,她咬牙恨恨道:“趙宜樂你完了我跟你說,等會兒舅母要是找我算賬,我第一個把你供出去。”
趙宜樂笑了笑,拍着翟似錦的肩膀,“诶呀表姐你怕什麼,母後才舍不得斥責你呢。”
翟似錦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慣犯模樣,險些被氣笑,“所以你就拉我做你的擋箭牌是吧。”
趙宜樂挽住她的手,往禦花園走去,“我這也是為了表姐你好啊,待在殿裡都要悶死了,走,我帶你去禦花園瞧瞧新開的紅梅,比宮外梅林開得好看多了。”
臨近梅園,鋪天蓋地皆是雪色,還未瞧清楚紅梅,倒是先瞧見了雪色間信步拈花的人。
趙宜樂驚奇得像是發現了什麼驚世大事,“陳廷尉!你怎麼在這兒?!”
陳熠側目望過去,看到前不久趙奕才跟他念叨過幾句的清陽郡主,正穿着一襲绯紅狐裘站立在雪色裡,清冷得如枝頭紅梅,俏豔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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