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心裡頭誰也瞧不上,語氣聽起來卻永遠緩和溫煦,要叫人半晌後想一想,才反應過來原他是個冷淡的人物。
李氏再度微微福身,李意行卻不看她,拉着王蒨的手往裡進去。
玉器房内擺着琳琅滿目的頭飾首飾,二人都見慣了好的,對這些物件習以為常,聞山去掌櫃身邊問話,王蒨百無聊賴看着那些玉器。
她看了一眼店裡賣的尋常玉簪,又瞥了一眼李意行發間的那支,疑惑:“怎麼我瞧不出不同?”
李意行了然一笑:“玉種要在夜裡照燈而看,螢光甚美,夜裡我再與你相看。”
王蒨與他閑話幾句,才裝作不經意間問:“那戚常侍平日裡都在軍營中?否則李氏怎麼隔三差五有精力辦這些花會。”
“自然,且她未被除名,”李意行随意道,“雖惹了衆怒,但族譜中未将她去出,宗族之間仍有來往。”
王蒨看他,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聞山不一會兒就拿着打好的首飾回來了,裝滿了兩個匣子,一個裝着寶石,另一個裝着金銀玉,王蒨匆匆看了一眼,就被晃到了。
前世有沒有那一匣子寶石?她拿不準主意。
可總歸是白送的,王蒨裝出滿意的模樣:“這些衣飾能與我那些裙子相配了。”
李意行伸手摸着幾顆紅寶石,不知在想什麼,玉石般修長的手指被猩紅色襯的白皙如雪,指尖從石身上滑過,王蒨看得喉嚨發幹。
不是情動,而是害怕。
所幸這一趟不是全無所得,二人前腳剛用完膳回府,常侍府上的請帖就送了過來。
天色入暮,李意行去更衣洗沐,不在房中。
王蒨看了請帖,躺在塌上細讀。這請帖寫得倒是心細,還将請過的各家女郎都委婉提了一遍,王蒨雖不認得,但也知道大多是李氏未出閣的女郎,或是近族的年輕的婦人。
臨陽城開化,婦人小姐們聚在一起吃茶投壺沒什麼稀奇,可王蒨仔細一想,她還是頭一回參加這樣的女子宴聚呢……從前在皇都,長姐二姐護短的兇名在外,父王又殘暴不仁,即便是哪個世家女想宴請,都避開她們三人。
這種宴聚都在做什麼?僅僅是尋樂嗎?莫不是也要如花會一般吟詩作對?
女子們通常都聊什麼?若是要聊夫婿,王蒨可真是沒什麼可說的,就算她說,旁人也未必敢聽吧?
她看着請帖,惶惶間又有些激動,在塌上翻來覆去好半天,才坐直身子,卻是吓了一大跳。
李意行站在一片夜色中,身形清瘦而高,濕發未擦,衣襟寬大,手中握着一把長弓,不知站了多久,靜靜看着她。王蒨确認自己方才沒有做什麼讓人起疑的事兒,才拍了拍胸口:“郎君怎的一句話也不說?”
李意行身上似乎有些寒意,然他走了幾步,至她身前,仍然笑得溫柔:“見你在讀請帖,如何,是常侍府上送來的?”
“是呀,定在三日之後呢,”這事沒什麼好遮掩,王蒨将請帖随手一擱,看向他手裡,“這把弓……郎君何時買下的?”
這不是白日在鐵匠鋪看到的麼?
弓身仿佛被清洗過,還沾着些水迹,隐隐發亮。
李意行将弓橫放于胸前:“你瞧與白日有什麼不同?”
王蒨彎腰,附身仔細打量,才發現白日裡她所見的那些寶石被換去了,如今鑲在上頭的是今日剛取回來的,猩紅如血,光華美異,即便屋内隻點了一點昏暗的油燈,依然熠熠生輝。
她撫摸着那幾顆寶石,用探究的眼神看他,不解其意。
李意行握着她的手,貼在冰涼的寶石上,低緩道:“粗拙之物經我手上也能雕琢成器,何況本就是璞玉?卿卿可知,高低雅俗向來是我一言之行罷了。”
王蒨睜大眼,咬牙切齒:“世子真會借物比人。”
她心想,縱然是前世的王蒨,聽了這話也不能再沒有反應,便繼續對他道:“世人如何看璞玉,如何看這紅石,卻不是你我二人說了算,再怎麼打磨也發不出光來,世子太自負了。”
連郎君都不喚了,想必是真的動氣。
李意行滿足于她這一絲的真心話,他看着她擰眉,放下弓箭,惋惜輕歎:“可我卻覺得卿卿很好。”
王蒨偏着臉。
李意行卻毫無所知一般,笑着擡起她的下巴:“不是世子認為公主很好,是我認為卿卿極好。”
王蒨與他相視,不禁懷疑眼前人究竟是不是從前夢歸,與她一道而來。可她又覺得不像,李意行若是重生,應當早就憑着記憶去入仕謀反,哪有時間與她情情愛愛?
完全不需要呀!
她壯着膽子,一把推開他,背對着他道:“世子這是怎麼了?難道忘記我因何嫁給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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