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陵北猛地擡起頭來,紀衍澤嘲諷地笑了:“沒想到吧?大老遠地到營地裡跑腿傳達文件這樣沒人願意做的活,都是我去辦的。那時候,杜茗軒在哪兒呢?在酒會上會見賓客,在報紙上出盡風頭,人人都知道杜家大少爺精明能幹,我算什麼?不過是一條賣力的狗!”
“可如今我也翻身了——杜陵北,你信任我信任得太久了,久到軍隊裡的士兵都以為從我嘴裡說出的一定是你的命令,等他們發現了,也已經來不及。他們會為了已經失勢的杜陵北放棄了自己的大好前途,來和我作對嗎?不會的,連馮進也不會——你知道他不可靠,才想用杜茗軒來綁住他”,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可是已經晚了,他不會輕易涉險,你們已經敗了。
你們這兩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門外有警察走過來了,恭敬地說:“二少爺,杜太太和梁家人都帶來了,正在府外面呢,該怎麼處置?金市長要我問問你的意思。”
“哦?是麼?”紀衍澤挑了挑眉毛,看向那個警察,“我記得金市長總是想給杜家一個教訓,那麼,把杜茗軒和杜太太帶下去吧。”
他瞥了一眼杜陵北,口中吐出一個字,卻讓陸方和杜陵北同時變了臉色:“殺。”
那個警察一驚之下也擡起頭來,片刻後又低下去:“那麼梁家人呢?金市長說——”
他是金榮身邊的人,因而聽說了紀衍澤和梁雨言的關系,說話有些猶豫:“金市長說梁小姐的命可以留下,梁程謙卻是一定要做掉的。”
紀衍澤有些煩躁地坐了下來:“金市長金市長!真是麻煩。”
金榮早就和他這樣說過這樣的話,說話的時候還悠閑地剔着指甲:“二少爺,梁府别的人怎麼處置我不管,梁程謙的命我是一定要的,這個老頑固,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紀衍澤問:“不能留下麼?”
金榮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能,梁家總是和我們作對,總該讓别人都知道知道我的厲害,以後才好服衆——二少爺,你沒有别的選擇,你知道我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梁程謙我是遲早要殺,無論用什麼手段,他總是要死的。”
——紀衍澤坐在椅子上想了片刻,心頭浮現出那張熟悉的面孔和瘦弱的背影,仿佛近在眼前。
他有些猶豫了,那是她的父親,可金榮想做的事情,他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
已經成功了,隻要點一點頭,他就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隻要點一點頭——無論是複仇成功的喜悅還是權力,都會盡在掌中。在這個時候和金榮鬧翻,殊為不智。
至于梁雨言……沒關系,他能夠瞞過她,就說梁程謙是死于金榮或是其他的什麼人之手,他能夠撇清自己。
她那樣天真,總是會相信的。他們或許可以不受這件事的阻礙,一直一直地,在一起。
狠一狠心,再狠一狠心,紀衍澤在心裡對自己說,總會過去的。
總會過去的。
于是他背對着門口,按捺下情緒,低低說道:“就按金市長說的辦。”
腳步聲漸漸去的遠了,紀衍澤擡起頭來,卻看到杜陵北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異的表情,像是帶了一絲笑意。
他有了不好的預感,順着目光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愣愣站在門口的——
梁雨言。
她什麼都聽見了。
淨園·那時花開正文第四十二章猝然重逢
梁家的一行人被分成四輛車帶過來,連傭人都沒有放過。
梁雨言和母親以及五姨太在一輛車上,前面開車的是一名年輕的警察。
車裡的三人從不曾像今天這樣,被持着槍的人看守着。說來也怪——警察到了梁府的時候,二太太堅持着不肯走,被人一甩手就是一個巴掌掀翻在地。然而對自己和母親,倒是頗為客氣。
因此,梁雨言雖然緊張,但也隐約覺得,這些人對自己并沒有那麼明顯的惡意,至少比對别人要好些。
她幾度想要張口問自己要被帶到哪裡去,卻被一旁的五姨太緊緊捏住了右手,示意她不要做聲。
梁雨言最終還是忍住了,開車的人目無表情,連看也不看她們一眼,即使問了,想必也得不到回答。
更何況,那些人是荷槍實彈進了梁家的,看服裝是警察廳的人。雖然她還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會對自己格外客氣,然而有一點是一定的——能拿着槍闖進梁府的,絕對是來者不善。
狹小的車内一片寂靜,許是恐懼的緣故,連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在這樣冷的天,五姨太和母親臉上已經沁出了汗珠。梁雨言也感覺到,自己被五姨娘握着的手裡,有着細密黏濕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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