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秦軒文到底年紀尚輕,凡事一關系到柏雲孤,就容易發慌,“他欺騙柏先生!”
“你先冷靜。”楚臻分外心疼,“我當然知道是他欺騙了柏先生。他看似單純,心思和手段卻絕不簡單。”
秦軒文已經從床上起來,雙腿顫顫地立着,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按着劇痛的小腹。
他的眼眶紅了,半是因為生理上的疼痛,半是因為心理上的委屈。
“孤鷹”最鋒利的刀,不過也是一具凡胎。
常人能感覺到的痛,他一樣能感覺到。
區别隻在于他更能忍耐而已。
“遲幸定是知道你并非普通的‘孤鷹’雇傭兵,才想以這種苦肉計來陷害你。”楚臻道:“柏先生的心思我們誰也猜不透,但落雀山莊的人說,最近幾個月,柏先生最在意的就是遲幸。”
秦軒文手指緊抓着桌沿,手背上青筋畢顯。
楚臻又道:“我現在不确定,柏先生叫你過去,是想懲罰你,還是隻是讓你向遲幸道個歉。山莊那邊說,是遲幸想探病……”
“胡鬧!”俞醫生出離憤怒,“想探病不能自己來嗎?軒文現在極度虛弱,怎麼能奔波十幾個小時,去讓人‘探病’?這探的是哪門子病?”
秦軒文垂下頭,心髒上的陣痛已經壓過了别處的疼痛。
柏先生明明知道他受了重傷啊,怎麼還能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一直心懷矛盾地盼着見到柏先生,夜裡淺眠的那半個小時都夢到了柏先生,如今真的要見面了,卻沒想到是因為“保護不力”被召見。
可笑的是他不久前還盼望得到獎勵,不要金錢也不要那些與他身份不符的奢侈品,隻求能在柏先生身邊安然睡上一宿。
“楚隊,你得告訴柏先生。”俞醫生焦急道:“軒文遭受重創,必須靜養,奔波不得,更受不得罰!”
楚臻眉間幾乎擰在了一起,“這事如果我能解決,現在我根本不會站在這裡。”
秦軒文呼吸一窒。
“這麼說……”俞醫生雖是醫生,卻也是“孤鷹”的一員,最不能違背的便是柏雲孤的命令。
楚臻轉向秦軒文,神色凝重,“軒文,柏先生的意思是——這事沒得商量。”
秦軒文像雕塑一般站在床邊,眼神有些發木,過了大約半分鐘才點頭,“楚隊,我知道了。麻煩你幫我安排一下,我這就出發。”
俞醫生難掩擔憂,卻也無力阻止。
離開醫院之前,秦軒文将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這一過程于現在的他來講并不輕松。可他沒有别的辦法,很快就要見到柏先生了,是懲罰還是獎勵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邋遢萎靡、精神不振地出現在柏先生面前。
柏先生欣賞他的活力與朝氣,他雖然難受至極,可即便是裝是演,他也要讓自己看上去盡可能有神采。
楚臻卻看得着急,“軒文,你不必這樣!撐不住就别硬撐,到了山莊你示個弱,柏先生就算有心要懲罰你,見你傷重,還真能罰得下去嗎?”
他搖頭,低聲道:“我不想那樣。”
十七個小時後,秦軒文身穿“孤鷹”軍服,面容冷峻地出現在落雀山莊。
他的表情很平靜,可看向柏先生的目光卻熾烈而充滿渴望,輕而易舉地出賣了他。
遲幸脖頸仍舊挂着連接夾闆的繃帶,一身素淨的布衣,笑容得體,如天使一般,眼中又隐隐含着幾分憂傷,正好契合落魄公子的形象。
“來了?”柏雲孤唇邊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梁上,“楚臻說你傷得很重。”
“楚隊誇張了。”秦軒文不能久站,關節處傳來鑽心的痛,被黑色軍服包裹的雙腿正在輕輕顫栗,他用盡全力,才能端正地維持住身形,可背心已經被痛出的冷汗浸濕了。
“是嗎?”柏雲孤一笑,語氣讓人抓不到缰,旋即不再看他,視線轉向遲幸,“人到了,你不是想探病嗎?去吧。”
與軍服嚴整的秦軒文一比,遲幸簡直像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舉止眼神話語無一不單純惹人憐。
他走到秦軒文面前,眼中已然有了淚花,眼眶與鼻尖通紅,哽咽道:“秦先生,你,你受傷了。都怪我……我能看看你的傷嗎?”
秦軒文看着面前淚光閃閃的美人,壓抑在心底的那股妒意又上來了。
旁人都說遲幸生得美,他卻越看越感到惡心。
這個人霸占了他的柏先生,明明心腸歹毒,卻裝得楚楚可憐,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不恨。
楚臻總說他冷,“孤鷹”一隊裡數他年紀最小,卻最為老成持重。他自己心裡清楚,那是因為他将僅有的熱烈都給了柏先生。
對别的人,他壓根不在意,所以才顯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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