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外婆,她在這世上最親的親人,不在了。那突然降臨的孤苦無依的空寂席卷了她。
她不要她離開自己!她不要!她緊緊的摟住她的脖頸,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漸冷的身體。
多年來,不論她們生活得怎樣悲辛,家怎樣落魄,因為有外婆在,她同小炭頭就是有家的孩子;隻要有外婆在,她就不是一個孤兒。
她蓦地擡起頭,抓着她的手臂不住的搖,連聲低喚:“外婆!外婆……外婆!”然而那聲音顫抖、嘶啞、扭曲着,一聲比一聲絕望、無助。
房峙祖立在病房外,靜觀裡面的聲響。芷荀對外婆的感情,從他第一次去登門拜訪,便已深有體會。此刻,無盡的哀傷是無可避免的了,他想給她一點私人的空間,去悲傷難過。可裡面突然爆發的撕心裂肺的恸哭緊緊牽動着他,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推門而入。
他沖到她身邊,将她拉了起來,一把擁入懷中。他摟緊了她,給她力量,要她堅強。此刻,所有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他隻想說一句,也隻說了那一句:“芷荀,你還有我……”
見她良久沒有反應,沒有聲息,才發現原來她已暈了過去。他将她打橫抱起,她輕得如一隻蝶兒,随時都能飛走。
剛一轉身,蓦然發現唐明哲和小炭頭呆呆的站在病房門口,沉默的瞧着他。
房峙祖一邊調查江氏的死因,一邊張羅喪事。
那群逼債的流氓登門入室之時,隻有江氏一人在家,芷荀在學校,而黑炭頭在體育會。樓下的林企福見有一群兇神惡煞的生面孔向樓上走,怯懦的同他們招呼攀談,直跟至樓上。他們見到江氏,一邊說明來意,一邊不由分說的開始在屋子裡翻找财物。林企福欲上前阻攔,卻被江氏一個眼神阻止了。
江氏豪爽的對着他們道:“看好了什麼隻管拿,不必同我客氣,要是看好了我老婆子的命,拿去也無妨!”
林企福聞言剛要說話,卻又被江氏搖頭使眼色制止了。
那邊正在翻找東西的一個流氓将衣櫥裡的細軟拎出來,一邊一件件的扔,一邊道:“我們要的是錢,要你個老家夥的命做什麼?你兒子欠了那麼多錢,你要是還得上,我們立馬走人,要是還不上,我們還會再來!”
江氏由始至終也不曾同他們争執打鬧,始終是平靜的端坐在那裡直至他們離開。可當他們走後,老人家收拾殘局的時候卻再也隻撐不住,一頭載到在地。
江仁芳知道自己釀成大禍,自覺無法面對芷荀,不敢現身,連江氏的喪事他也沒有回來主持。江氏的喪事雖說場面不大,來憑悼的人不多,可事事處處還是被安排得面面俱到,沒有一點不妥貼之處。
整個喪事下來,芷荀本就傷心過度,又強撐着同黑炭頭一起,守靈,焚香、焚燒錫箔等等諸多瑣事,更是身心俱疲。房峙祖看在眼裡,牽動在心。
晚飯剛過,唐明哲就驅車趕來了惠慈安。這幾日他也是體育會與芷荀家回來奔波。明日一早就要出殡了,他打算今夜不離開了。他将汽車泊好,一眼瞥見停在不遠處的豪華汽車,房峙祖比他來得還早。
此時已是過了冬至,天黑的早,靈堂裡的燈都亮了起來。他走過去,隻見黑炭頭和兩個執事的人守在那裡,卻不見芷荀。
“隊長——”黑炭頭有些怕他,一見了他,就會不自覺的緊張。
“你姐姐呢?”
“她同房先生回樓上吃飯去了……”
“奧,我去看看她。”他說着朝樓上走去。
是孟德安為他開的房門。
“江小姐呢?”屋子裡靜悄悄的,一絲聲響也沒有,令人覺得怪異。
“江小姐累壞了,還沒吃晚飯呢,就伏在桌子上面睡着了。”孟德安聲音放得極輕,很怕把她吵醒的樣子。
唐明哲探頭向卧房裡一瞧,房峙祖正輕輕的将她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脫掉她的鞋子,扯了被子溫柔細心的蓋好。房峙祖這般待人的情形,還真是難得一見。他不由得心頭一驚,一個念頭在腦中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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