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漠。”戎唳探身過來想要握他的手,他下意識地往後躲閃了一下,讓對方的手尴尬停留在了半空中,他很快意識到這樣做有多傷人,躲避到一半,又強行讓自己停下來,把手塞進對方的掌心;肌膚相觸的那一刻,他才察覺到自己的手心冰涼,滿是黏糊糊的冷汗,戎唳的手掌熱烘烘,把他整個人都給喚回了魂,“你在想什麼?”
戎唳很少這樣直截了當地問話,他總以年長者自居,視黎星漠為愛人,更是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孩子;因此凡事都以誘導為主。但是此刻戎先生實在有點着急了,他是真的珍惜黎星漠,但也是真的害怕自己費盡心思重新構築的關系一朝坍塌,這種後果他實在難以承受。
黎星漠的手連帶着身軀都還在細密地發抖,可是這種恐懼卻無法言明,他悲哀地心想:要怎麼說呢,難道說,就算此刻我們緊密相貼,我也依然懷疑這是否真實,甚至擔憂整個世界都隻是一場幻影?
先前他還在學校裡的時候,曾經被組織觀看過一部古老的電影,來源已經不明,但能依稀從世界觀中窺探出,大約是地球文明時期的産物。那個故事裡的主人公,一生都隻是一場被精心設計好的演出,身邊的所有人都是針對他而設計的演員,他的生活是不知情的真人秀,但是我們誰又可以肯定,自己不是生活在這樣的騙局中?
“打開那扇門…”黎星漠在戎唳的注視下,終于緩慢地、惶惑不安地開了口,“戎唳,我應該駕駛小船,去打開海的盡頭的那扇門嗎?”
戎唳沒能跟上他的思路,問道:“什麼?”
恰逢遊得本在此時走出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這人低着頭,哪有不久前半分歡脫的樣子,看着像枯萎的藤蔓,枝葉都散漫地耷拉在地上;遊得本徑直蹦跶到黎星漠前面站定,頭垂得很低,聲音還要再低上些許,一舉一動都透露着濃濃的不安:“黎老大…我真的不知道。”
“嗯,我知道。”黎星漠沒跟他發脾氣,“都隻是猜測,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今晚的計劃不變,我和戎唳會送你坐上去氟勒穆的星艦,那邊有人接應你。”
“可我是……”
黎星漠倏然擡頭,“你不是。遊得本,你是我目前為止知道的唯一一個幸存的朋友,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我都會保證你的安全無虞。”
遊得本眼圈紅了,好懸沒砸下幾顆眼淚。他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下眼睛,重重地坐在了黎星漠旁邊,說話像宣誓:“老大,你放心,我肯定不做對不起你的事,我也不拖你後腿。”
“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又被控制了或者怎麼樣了,你就、你就——”
黎星漠笑了一下,“别說那些不吉利的。”
經遊得本這一打岔,戎唳和黎星漠的話題被迫中止,戎唳還是沒能知道黎星漠口中所說的那扇門到底是什麼,兩人晚上依言送走了遊得本,再回到家裡時就是标準的二人世界,不過也沒機會慶祝,因為黎星漠剛回到家裡就通知他,“菲爾艾姆可能會派些人過來。”
“嗯,好。”
戎唳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實際上,他還在思考黎星漠下午最後說的那一席話,并且潛意識告訴他,裡面的意義不容忽視;但是黎星漠好像全然地将這個事情揭過了,仿佛下午那一席話隻是他情緒失控下的多言,說什麼都不肯再提,無法,戎唳也隻得作罷,準備留待以後再慢慢問詢。
但黎星漠好像誤會了他這個應答的意思,還當他是不高興,于是灼熱的吐息湊近,在他頰邊印下一個濕潤的水痕,黎星漠說:“别不開心,他們不和我們住一起。”
戎唳哭笑不得:“乖仔,你把我想得多小氣啊?”
黎星漠望着他眨眼,然後挂上一抹笑,他慢慢地說:“小氣點也沒關系,反正我是你的。”
乖仔同學說情話的場面可是很少見,上次出現的時候,就是他把戎唳給丢在廢車上,自己揚長而去的那次,戎唳有點草木皆兵,“少來,小黎同學,老實交代,嘴這麼甜,是不是又想幹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不愛聽算了。”黎星漠的身子作勢要往後撤,下一秒,他視線天旋地轉,整個人仰倒在對方的腿上,目光所及之處是戎唳的下巴和喉結;他忽然像發現了新大陸,輕輕戳對方的喉結,“戎先生,你這裡也有一顆痣,黑色的,很小一顆。”
戎唳順着他指的地方摸了摸,又摸了摸他的眉毛,那其中藏着另外一點嫣紅,“沒有你的漂亮,星漠,你最漂亮。”
黎星漠是他所種植的精緻漂亮的花朵,根莖也同樣堅韌而不可摧,他時常為這樣的黎星漠心動,并覺得,除了漂亮與美麗,沒有其他的詞語可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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