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書月隻求朝廷大軍能順利得勝歸來,不僅是她這般想,阿甯與懷瑾也是這樣想。
三人在宮裡頭可謂是日日都望穿秋水,恨不得蕭豫西立即帶兵凱旋。
而此時關外,蕭豫西與晏杭才與敵人交戰歸來,二人身上都帶了血迹,頭發淩亂,手裡攥着一柄帶血的刀,臉上都是笑意。
蕭豫西贊賞地看着晏杭:“你的确是名不虛傳,若非是你,今日這一仗我不一定打得赢。”
他本身對晏杭是極其厭惡的,因為晏杭負了阿月,可如今家國處于存亡之際,晏杭能帶兵來援助,他也不該再去計較那些兒女之間的私情,若是朝廷沒了,書月的日子會更難過。
何況晏杭的才幹的确是過人,再戰場上骁勇機敏,騎着馬亂殺一氣,宛如長了好幾雙眼,判斷地形,猜測敵軍下一步要做什麼,設埋伏等等,用兵如神,這讓一直在内地打鬥的蕭豫西自愧不如!
晏杭胸口處一股腥甜往上湧,他的确感覺到體力大不如前,上次箭傷遲遲未好,此番來援助皇上,本就是奔着為國捐軀而來。
隻可惜,他都不曾見到她最後一面。
“皇上謬贊,此番交戰之所以能占上風,還是皇上您料事如神。”
蕭豫西的确也頗具大将風範,否則當初也做不到殺進皇宮之中,總之他們二人如今聯手,勝算幾率大大增加。
兩人回到帳篷,蕭豫西眸色深深地看着晏杭,但還是開口問道:“朕瞧你臉色不對,是否身體有恙?你我都是熱血男兒,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朕感激你來邊關支援,隻是你也要衡量自個兒的身子。你有愧于公主,若是私心,朕恨不得剁了你,但若按照道理來說,男女之間你情我願,阿月當初不是不能嫁給旁人,是她自個兒願意的,到了後頭也不能都怪你。如今阿月得朕庇護,不再會受人欺負,你們二人也各過各的了,你答應朕不再對她存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朕便答應你,凱旋回京之後,依舊賜你兵權,你仍然會是我朝戰功赫赫的大将軍。”
帳篷裡血腥氣與土腥氣沖到一起,外頭天黑了,燭火便點了起來,晏杭強忍着身體裡的不舒服,屈膝跪了下去。
“皇上,恕微臣不能答應。”
蕭豫西眉頭一皺,晏杭卻又平靜開口:“微臣失去記憶,并非是故意負了她,但如今事态已成死局,微臣認命,公主安好,微臣已經死而無憾,便是得勝之後,微臣也願意一生駐守邊關,永不再回京。隻是有一條……微臣曾負過她,卻決不能再負她,年少時答應永遠喜歡她,便是永遠喜歡她。絕不能,在任何時候,任何人面前,矢口否認微臣心中的情誼。”
他愛她,被命運的洪流沖到了絕望之地,好不容易想起來她,怎麼可能做得到承認他不愛她?
便是有人拿刀指着他,他也隻能說愛她。
男人垂下眸子,聲音裡已經有艱澀之意:“另,還請皇上放心,公主對微臣……早已視若路人,微臣此生……不敢再奢望任何。”
好多次,他處于病痛難忍之時,都多想見見她,聽聽她的聲音,他甚至不敢去想,再像多年之前那樣抱她。
那麼僅有的幾次,設法見到了她,她都是那般決絕,恐慌,甚至帶了厭惡與冰冷。
她不愛他了,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隻是思念會讓人變得越發卑微,疼痛也會讓人變得好脆弱,他無數次地想,若是死了,興許會好過些。
長眠于夢中,可不可以在夢裡與她和好如初?
老天,能不能有憐惜他的那一刻?
帳篷裡安靜的很,聽得到外頭遼闊的草原上西風怒吼,蕭豫西瞧見晏杭低垂的腦袋,緊握着的手,他在顫抖,似乎是身體不舒服。
一瞬間,蕭豫西甚至感覺到眼前的人也非常可憐。
明明是戰功赫赫的大将軍,不是晏杭的那八年付出,就憑借先皇那昏庸的樣子,朝廷早就被北翟打得七零八落了!
可偏偏就是這個狗賊先皇,給晏杭賜了婚。
蕭豫西深吸一口氣:“朕已經讓人鎮壓了他的棺木,你放心,他這個人心術不正,一生隻知道享樂,做盡壞事,死後也絕對不會好過。”
晏杭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便道:“微臣感念皇上體恤之心,吾皇英明。”
蕭豫西擺擺手:“行了,回去吧,得勝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他瞧着晏杭這樣,莫名有些不忍,甚至想哪一日寫信問問阿月,是否真的對晏杭毫無感情了?
這個妹妹他才認回來不久,實則有時候不太摸到清楚她的真實想法。
蕭豫西不知道的是,晏杭強忍着不舒服走回到自己的帳篷裡,才進去就吐了一大口鮮血,而後喝了一海碗苦得令人作嘔的藥汁,強行睡了一個晚上,第二日才又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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