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定睛一看,那是一個大大的“楊”字。
“這樁小案子,可能會牽扯到一片很大的湖海。”
範詩鸢壓低聲音,湊近陳逸耳邊小聲說道。這謹慎精明的模樣,和白天堂上的樣子判若兩人。
陳逸在來之前便在客棧中打聽過,這座小小的潛龍鎮,除了滿月拳師劉魄虎這尊猛龍盤踞于此,還有一個小角落中坐落的深庭,門府裝飾簡單而不失大氣,“楊府”二字顔筋柳骨,據說是當年皇上賜字,書法大家柳狂所書。
而居住于其中的蛟龍,則是當年帶領江南三千白雲軍擋下蠻荒兩萬人的兵部尚書,楊蟠。
卸甲歸園後,當年在沙場上指揮風雲的蟠龍褪下了他的銳氣,安心靜養于這座潛龍小鎮,多年沒有傳出大的聲響,而皇上派下的探子在多年勘察無果後,也都盡數離去,讓這條當年馳騁沙場的蟠龍靜養晚年。當地的百姓對他身份的畏懼也随着這些年他的平易近人與溫和化為敬仰,可以說很難把他與掌握部分軍權,率領大軍沙場上英姿飒爽的形象結合到一起。
而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哪怕有足夠的證據,也不一定有能将它公諸于世的機會。”
範詩鸢不知怎的,對這個青衫的年輕人有種莫名的信任,而正是因為這份信任,才讓他将這些隐晦告知與對方。
江南有先生說過,讀書人的肩膀應該比劍仙還要寬些。
這句話是先生在自家庭院中說的,範詩鸢未曾聽聞。
他知道,自己的手腕,肯定軸不過前任兵部尚書。
可今日他還是去查了,因為他覺得,讀書人的手腕,理應大過曾帶領過數萬人的兵部尚書。
他扭了扭手腕,試圖緩解今日翻名單所帶來的酸痛感以及說完剛剛那兩句話後手腕不自主地顫動。
和他預想的一樣,在陳逸聽完這兩句話後,陷入了沉默。而小杏兒似乎也隐約明白了這其中的深意,本來擡着的頭重新低下,目光黯淡,揪着衣角的手指用的力更大了。
“我不會放棄查案。”
範詩鸢聲音雖小,可話語的堅定,卻是讓陳逸恍然一愣。
“你不也說了嗎,這樣的事不對。”
範詩鸢看向小杏兒。
“我也覺得,這樣的事,不對。”
他搖搖頭,雖然沒有戴着高帽,可月光灑落的餘晖,将他的影子拉的細長,遮住了小杏兒瘦小的影子。
在其位,謀其政。
草菅人命,自古便是不被世道所容忍的事。
陳逸點點頭,油然和這個讀書人起了共鳴。“我也會想辦法的。”
雖然在範詩鸢耳中,這隻是一句帶着些許退卻意味的話語,可他還是鄭重其事地望着陳逸,然後點點頭,仿佛和這個年輕人許下了約定。
月色下,三人影子相交,若杏花朵朵開。
範詩鸢清晰地記得,在年幼時上私塾,曾與三兩弟子随着先生出街。在歡聲笑語中走過一個小女孩的身旁,她蒙頭垢面,身前放着一個破碗,裡面有幾粒小到不能再小的碎銀,明顯是在行乞。
而身旁有一位婦人帶着孩子經過,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和自家的小男孩說道:“看見沒,如果不認真讀書,以後就是這個那個樣子。”
範詩鸢隐隐約約覺得那婦人的話語不對,可他卻無法指出其中的毛病。
而自己的那位先生從懷中掏出了較大點一粒碎銀,放在女孩碗中,和她笑了笑,然後用師生幾人和女孩才能聽到的聲音,溫和地說道:“好好讀書,以後不要讓别人成為這樣,最重要的是,不要讓自己成為剛剛說那話的人。”
範詩鸢懵懵懂懂,似乎對“讀書”二字,有了新的感觸。
他看着女孩,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那女孩也回應了他一個笑容,讓他至今未忘。明明女孩塵泥滿面,可她的笑容就像杏花一般,美不勝收。
也許那女孩,也是這片黑暗湖海的受害者。
範詩鸢甩甩手腕,想把今日的倦意全都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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