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來和她告别的,想告訴她,要好好呆在鳳陽等他回家,他一定會把謝煊全須全尾的帶到她面前。結果一見面他就愣住了。謝柔竟換下紅妝,穿着一身與暗衛相同的服飾,作男子打扮,面容似乎還帶着一點修飾,站在他的面前。“依依?”蕭承啟驚疑道。謝柔望見他詫異的神情,低頭笑了笑:“少爺,這樣我可以和你一起北上了嗎?”蕭承啟皺眉。謝柔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的兄長和夫君都在沙城,稍有不慎,我就會失去他們,這般兇險,讓我如何能安心?”“皇城裡沒有夫君,國将不國,家不為家,我回去又有何用?”“夫君,我們一起去救哥哥,好不好?”她的眼眶有點發紅,眸光卻如水,溫柔而堅定。蕭承啟嘴唇微動,望着她許久,終是一聲歎息,将她挽進懷裡。憂慮重重譚清遠連日來愁雲密布,滿腦袋官司,睡是不可能睡的,可又不知能做些什麼,滿院子的人都好像忙碌起來,但沒人來管他,稍微熟悉一點的卓遠卓生,這幾日也對他十分冷淡,當他表示要幫忙的時候,直接被兩人拒絕了。這讓譚清遠很是挫敗,夜深人靜時,他對着燭火歎氣,越發确認自己這個刺史是做到頭了。他隻好悶在屋子裡,将過往多年兖州事務羅列下來,整理成卷,準備日後交接之用,同時寫了折子請罪。因身邊無人可用,他想了想,就把東西交給了卓遠。卓遠看他的眼神有點複雜:“大人何故将此事托付于我家少爺?”譚清遠歎道:“雖然飛卿兄始終沒有言明身份,但譚某看得出來,飛卿兄是能在朝堂說得上話的,北方兵荒馬亂,譚某又捅了大簍子,此番一去不存僥幸之心,這些卷冊内容簡單,其中卻标注了兖州政務民生概要,下一任刺史看了自會明白,這些東西譚某帶在身上不太方便,隻好請飛卿兄代為轉交。”在這件事上,譚清遠還是有自己的判斷的,謝柔這位兄長看起來很神秘,與他相見不報姓名不報官職,隻有字号,他最初未覺異樣,畢竟兩人談不上熟悉,然而随着接觸機會越來越多,他漸漸發覺此人高深莫測之處,且不論身邊圍繞着多少卓遠這類的高手,單論氣度,朝野上下也是不多見的,似有一種奇異的壓迫感。他幾乎下意識便斷定謝家門庭非富即貴,後來謝柔也從側面印證了這件事,她在亭中請他喝的那杯茶,品相極佳,可比貢品。能接觸貢品的人不多,除了皇家,大約隻有二品以上的大臣,再者就是王侯将相。世人常言,謝氏自琅琊起,百餘年枝繁葉茂,一族無寒門,滿庭芳無盡,約莫謝柔和“飛卿兄”也是其中一員,可惜朝野内外姓謝的太多,他猜不準是哪家。隻盼着那位“飛卿兄”當真手腕通天,能将折子遞到禦前,讓他有機會彌補過錯。另一邊,卓遠已經将卷冊放到了禦案上,譚清遠設想的遠在天邊遙不可及,真實狀況大概就是一個回廊的距離。蕭承啟瞥了一眼,沒作任何回應,他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來處理譚清遠,一心部署北上的行軍路線,以及和懷化将軍會師地點。按目前規劃,今夜子時暗衛營就要出發了,中間換馬疾行,從曲州至瓜州需走一個月,一路總共隻能休息十二個時辰,緊接着就是一場硬仗。行軍艱難是可以預料到的,本沒什麼,然而現在多出來了一個變數,那便是謝柔。她一個女子,就算換上了暗衛的衣服,也不能變成男子,這樣高強度的行軍,她怎麼受得了?蕭承啟實在為難,每次想到此處,都會責怪自己,若他當時态度強硬一點就好了,哪怕讓暗衛将她強行帶回宮也可,好過受這些苦楚。可他已經答應她了,她一哭他就心疼,她一求他就心軟,結果走到了這步,進退兩難。他放下朱筆,重新将輿圖看了幾遍,無奈歎了一聲。卓遠見他躊躇不定,低聲問道:“少爺要不再勸勸少夫人?”蕭承啟想了半天,終于還是搖了搖頭,他知道謝柔的性子,外表溫柔内心堅定,想做的事一定會去做,就像之前她帶着暗衛追來曲州一樣,要是他強迫她回宮,沒準路上她會想盡辦法追上來,如此還不如把她帶在身邊安全,至少有他和整個暗衛營護着,不會有性命之憂。“不必了,你去告訴夫人一聲,今夜子時出發。”卓遠一愣,怎麼也沒料到蕭承啟真的打算帶謝柔北上,猶豫了一下,道:“可這次夫人身邊沒有雀兒和雲姑照顧,路途艱難,夫人恐怕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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