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慢慢開門,看見倒在地上的高敬彥,手裡的杯子掉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喝的滾燙的熱水。
呼喊的聲音響徹整個樓梯間。
高敬彥現在躺在床上,身上厚厚的被子,爺爺奶奶剛幫着關常甯把人拖到床上。關常甯活這麼大從來沒有過這麼大的力氣。
爺爺奶奶走出去了,關常甯鎖上門,把自己脫得幹淨,掀起被子鑽了進去,緊緊地抱着他,刺骨的冷圍繞着關常甯,他也顧不上了,想和這風雪拼一次。
關常甯想去暖他的手,像觸碰着真實的冰,他用雙手暖熱,又把他的手放在臉頰。可手遲遲不願松開。關常甯用了好大的勁掰開他的手,裡面隻有一個桃子安靜的躺着。還在像往常一樣微笑。
關常甯哭了。特别傷心的。
半個小時過去了,高敬彥的身上還是冰冷,關常甯思量了好久,慢慢動手褪去他的衣服。接觸到略微寒冷,想都沒想,緊緊抱着,他們在對方的懷裡,一起取暖。
高敬彥感覺自己睡了好久,頭昏腦漲,看這感覺,應該是感冒了,自己已經快一年多沒感冒了,估計這次,來勢洶洶。眼睛看東西都變得模糊。也不願意睜眼,一有睜眼的動作,眼睛裡像是有個齒輪摩擦自己的眼睛。耳朵也不怎麼好使了,聽東西也很模糊。
不知道是什麼在懷裡,滾燙的。高敬彥慢慢動了一下,正睡着的關常甯悠悠轉醒。擡頭看着他的眼睛。你好點了嗎?
啊……說不出話來,嗓子好像啞了,一定是剛才吃了太多的冷風和雪。
張張嘴出不了聲音,關常甯伸出手摸着他的額頭。感冒了,等等,我去給你找藥。
懷裡滾燙的東西動了,高敬彥一下子摟緊,兩個人貼的死死的。
關常甯隻得繼續抱着他,沒法出去。
奶奶在外面敲門,輕聲問着。小甯,你同學醒了嗎?都晚上了,出來吃點東西吧。
關常甯現在有點害羞,他們第一次坦誠相見。地點可不太對。想了想,和奶奶說了句。馬上就來。
轉過來看着還沒睜眼的高敬彥,别裝了,好了就吃飯去。
高敬彥忍受着痛苦慢慢睜眼看着他,又用力抱了他一下。才緩緩松開。
你轉過去。
高敬彥聽得不太清楚,但是也差不多明白什麼意思,說不出話就隻能哼唧着。我沒力氣。
那你不許偷看。
高敬彥閉着眼點了點頭。關常甯穿好衣服轉過來看他的時候,高敬彥瞪着大大的眼睛嘴角一個大大的微笑。關常甯羞的把被子扯上去蓋住他整個腦袋。跑了出去。
你同學怎麼樣了?
醒了。奶奶家裡有退燒藥嗎?他好像發燒了,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等等我給你找找,家裡什麼藥都有。
嗯,我先給他把水晾上。關常甯随便吃了點東西。奶奶又煮了粥在鍋裡,等高敬彥醒了準備給他的。
關常甯拿着晾好的水和藥端了進來,一邊用嘴唇試溫。用腳關上了門。
高敬彥想坐起來可是沒有力氣。關常甯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走到床邊扶他起來。跪在床上拉過來旁邊的被子,把後背捂得嚴嚴實實。準備起來去拿藥,高敬彥伸出胳膊把他拉了回來,倒在自己的懷裡。滿眼寵溺。關常甯拿起胳膊咬了一口,扔到旁邊。起身去拿藥。
吃了藥關常甯拿着杯子站在床前。奶奶給你熬好了粥,你等等。
端着粥進來。高敬彥眼巴巴的等着。張張嘴,示意他喂他。
關常甯看着他滑落到胸前的被子,坐到他眼前順便提了提被子。拿起勺子喂他喝粥。高敬彥一直盯着他看。就算不能看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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