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他們纏綿,任歌行把頭埋到楊晏初的頸窩裡使勁蹭了蹭,他身量比楊晏初高些,低頭彎腰的姿勢讓楊晏初莫名地心軟,那種被強烈需要的感覺讓楊晏初生出一種不合時宜的甜蜜,楊晏初毫不猶豫地立刻回抱住了他,無言地揉了揉他後腦勺。
任歌行歎了口氣,在他懷裡說:“小霑呢?”
“唔,”楊晏初道,“在屋裡陪肖聿白和秋月呢。”
任歌行扯了扯嘴角,站直身子說:“行,咱們也去。”
他轉身就走,楊晏初上前一步與他并肩,牽住了他的手。
任歌行心中百種滋味,之前被他用力按下去的那句惡毒的詛咒趁着他心神一晃,居然冷不丁地爬了出來,猝然地,怨毒地——
有命無運,累及妻兒。
任歌行不動聲色地看了楊晏初一眼,兩個人的臉都被夕陽染得一片赤紅,楊晏初表情平靜地轉過頭,問:“怎麼了?”
任歌行咬了咬後槽牙,道:“沒事,别松手。”
放他娘的什麼落霞與孤鹜齊飛的臨川屁,就這麼一句鬼話,還他媽琢磨個沒完了。
二人交扣的十指纏得更緊。
肖聿白上身的一片赤紅已經蔓延到肩膀,眼瞧着是拖不得了,一會兒的功夫,邵老爺已經着人備好了幹淨的刀剪等物,他木着一張臉把一碗藥遞給肖聿白:“喝了。”
肖聿白接過藥一仰頭咕咚咚喝了,喝完一抹嘴,才問:“這什麼藥?”
“毒藥,耗子藥,”邵老爺沒好氣道,“能害死你麼,不喝這藥,一會兒把你身上這層肉皮割了,你能活活疼死。”
任歌行坐在他身後,讓肖聿白靠在他身上,道:“别擔心,待會兒我會托住你全身血脈,人家關二爺刮骨療毒你割肉療傷,也算一段佳話。”
“關二爺刮骨療毒那會兒也沒耗子藥喝啊,”肖聿白笑着拍了拍任歌行的手,“多……”
“謝你大爺。”任歌行說。
肖聿白:“……多謝任大爺。”
“就你嘴皮子溜!你是不是出殡那天還得自己說兩句啊!”邵秋月急得汗都下來了,口不擇言地呲了肖聿白一句,此話一出任歌行和邵老爺臉上都是一僵,她自己也覺出這話不吉利,趕緊呸了一口,肖聿白笑道:“趕緊的吧,我不說話了。”
任歌行把他扶了起來,随即,溫厚醇和的内力潮水一樣湧進了肖聿白的經脈,邵老爺手持一把解腕刀走了過來在他對面坐下,肖聿白偏頭小聲說:“我就再說一句——我怎麼感覺你爹這麼想活剮了我呢。”
邵秋月:“……”
邵老爺刀光一閃:“你可以這麼認為。”
第一刀滴血未見。肖聿白短促地悶哼了一聲,邵老爺的手極穩,生生将一塊皮肉片了下來,邵秋月眼圈一下子紅了,她不敢輕易觸碰肖聿白,隻能扣着肖聿白的手,把另一隻手送上去,顫聲道:“你……你疼别憋着,要是實在疼,就咬我吧。”
肖聿白倒了口氣,嘴唇有些發白,他擡起手把邵秋月撥開,感慨道:“心肝,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本來是我打算在你生娃娃的時候說的。”
邵秋月又羞窘又心酸,掩飾着厲聲道:“你閉嘴!”
邵老爺臉色也不大好看,直接下了第二刀,肖聿白死咬着牙挨過這一遭,緩過起來,喘了幾口氣,聲調低了下去:“我……我想過很多次,偷偷地想……我們成親時候,還有生娃娃的時候……”
任歌行抱扶着他,心情也有些複雜。肖聿白這一遭完全是無妄之災,他溫和,心無城府,情義皆深重,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些優柔。
他希望所有人都好。他不忍邵秋月和父親心生嫌隙,就一直拖着二人的婚事,擔心任歌行聲名受損,挑開了任歌行刺向尉遲的緻命一劍,他一直希望所有人都好,可是事事偏偏不遂人意。
天漸漸地黑了。
時光像更漏裡的水一樣一點一滴地磨過去,三更天的時候,雪白的刀刃終于染上了第一滴血。
這無異于一場淩遲。
肖聿白在此期間昏過去了很多次又生生疼醒,直到結束,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邵秋月滿臉是淚,在刀刃終于見血的那一瞬間哇地一下哭了出來,趕忙摟住了他,邵老爺臉色蠟黃,滿頭大汗,刀扔進瓷盤子裡,塵埃落定的一聲疲憊的“哐啷”,立刻有小厮過來扶住了他,送上些點心茶水,邵老爺揮退了,再道:“用些湯藥吊着便罷了,他年輕,既習武,底子厚,總不至于扛不過……任大俠還可以麼,臉色這樣難看?”
任歌行遲緩地眨了眨眼睛,半晌,方才笑了笑,道:“結束了麼?還要不要再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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