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逝水撐着頭,回想了一下,如果是幾年前的小公子,這時候會說什麼話。
他會對馬奴李重山說什麼呢?大約會抱怨父親不讓自己騎馬出去玩兒,讨厭兄長總是讓自己念書。可是這些話題,已經不再适合提起了,他已經沒有父親和兄長了。
還會說什麼呢?還會和李重山說明天要去哪裡玩兒,明天想騎哪匹馬,今晚要不要一起睡,順便說悄悄話。這些事情,他如今也說不出口了。
李重山一心想回到過去,可要是一件一件事情細細追究,好像已經回不去了。
他出了會兒神,李重山已經在問他要不要在這裡睡一會兒了。
江逝水點了點頭,李重山便将他引到布簾子後邊的床榻前。他抽出江逝水的腰帶,幫他将頭發整理好。
被褥上仍舊是很濃的太陽曬過的味道,江逝水扯着被子聞了一下,很滿意:“挺香的。”
“小公子睡吧,過會兒我喊小公子起來。”
“好。”
雖然江逝水睡得靠裡,但李重山還是不敢上床。他就坐在角落裡,指尖像羽毛似的掃過江逝水的頭發,偶爾不小心扯動,江逝水咂咂嘴,他就知道該停手一會兒。江小公子從前問過他為什麼這麼喜歡摸他的頭發,他說小公子的頭發很軟,摸起來很舒服。
待江逝水睡熟了,他就偷偷把江逝水放在床頭的發帶收進懷裡。江逝水醒來問他,他就說是老鼠搶走了。江逝水還沒見過老鼠會搶東西,一定要他在下次老鼠來的時候,把自己喊醒,讓他也看看老鼠搶劫。
李重山漆黑的眼珠凝視着榻上的人,認真到虔誠。
但江逝水也沒讓他看太久。他很快就醒了:“你在看什麼?”
李重山湊近了看他,兩個人的鼻尖都快貼在一塊兒了。他顯然有些動念,已經忍耐太久,目光灼灼,聲音都有些低沉:“小公子昨天說,今天可以做那件事情的。”
江逝水知道是哪件事情,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動作。
他下意識把雙手合攏,高舉過頭頂:“是這樣嗎?”他已經做到自己認為的最好,卻仿佛看見李重山的眼裡有什麼東西漸漸地熄滅了。
他已經記不清楚了,隻有李重山記得,把雙手按過頭頂的動作,就是他二人的頭一回,李重山把他壓在供案上的那個動作。
而江逝水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地不受控制、眼淚就自己流出來了。他仿佛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會很疼,疼到半死的那種。
原來他從來不曾忘記。那天晚上的歡愉隻是一個人的狂歡,也可以稱作單方面的發洩。
冰涼的眼淚落在江逝水面上,江逝水抹了把臉,李重山的眼淚和自己的混在一起了:“你怎麼了?”
你哭什麼?你又不疼。
李重山抱住他,嗓音像受傷瀕死的野獸一樣嘶啞,也語無倫次:“逝水,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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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狗脾氣
外間的燭光昏黃,布簾半遮半掩,隐約勾勒出江逝水的側臉。
布簾遮光,将照過來的燭光遮擋去了一半,床榻也被分割成兩邊,一邊是燭光照着的地方,另一邊是漆黑的。
江逝水就坐在燭光所照見的那半邊,黑暗中一雙手,從他身後抱住他的腰。李重山緊緊地抿着唇,目不轉睛,仿佛正做什麼要緊的事情。
蠟燭炸開燭花,把江逝水吓一跳,他挺了一下腰,差點從床上彈起來,被李重山按住。而後有一隻灰白的飛蛾循着光,從窗戶縫隙裡飛進來,撲進火裡,牆上的影子也跟着擡起又落下。
李重山心道不是時候,竭力保持平靜,低頭碰了一下江逝水的脖頸:“我去打水給小公子洗漱。”
他動作輕緩地把江逝水放在被子上。江逝水還有些失神,擡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沒有說話。
腳步聲離開又靠近,江逝水懶得動彈,随他擺弄。
李重山單膝跪在榻前,拿着巾子幫他擦臉,輕輕地掃過他緊閉的雙眼。他溫聲征求江逝水的同意:“今晚小公子就在這裡休息,好不好?”
江逝水推開他的手,仿佛是拒絕,又翻過身背對着他,更像是倦了,不想理他。
大約是默許,但李重山再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要動的意思,便幫他把被子蓋好。李重山把水端出去,又過了一會兒,外邊的蠟燭也熄滅了,他帶着一身的水汽,在江逝水身後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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